展名:劉丹 – 新山水和古代大師
策展人:馬熙樂 (Shelagh Vainker)  阿什莫爾藝術和考古博物館中國藝術部主任
展覽時間:2016.10.20 – 2017.2.26
展覽地點:牛津大學阿什莫爾藝術和考古博物館
英國牛津市博蒙特街2PH

牛津大學阿什莫爾藝術和考古博物館於2016年10月20日在中國繪畫館 (Gallery 11) 展出劉丹從1992年到2016年之間創作的十九幅作品。這是目前在歐洲公立博物館舉辦的首個劉丹獨立畫展。此次展覽得到倫敦 Eskennazi 和 Xiling Collection 的特別支持。展覽為期五個月,到2017年2月26日結束。除劉丹的繪畫作品之外,與之創作相關的一些西方繪畫作品,如波提切利,達芬奇和拉斐爾的館藏繪畫一併展出。策展人為牛津大學阿什莫爾藝術和考古博物館中國藝術部主任馬熙樂 (Shelagh Vainker),她撰寫的展覽圖錄 “劉丹:新山水和古代大師” 于展覽同期出版。

劉丹是當代中國最負盛名的藝術家之一。他是同時代畫家中的先行者,以傳統媒介進行新水墨創作。作品講究構圖嚴謹、筆法細膩,巨幅作品居多。劉丹對十四到十六世紀的義大利美術和宋元繪畫同樣都特別感興趣,他的作品中蘊含著這兩種趣味。

劉丹在中國、歐洲和北美各地的博物館和畫廊都曾舉辦展覽,在蓬勃發展的全球藝術市場中沒有任何其他畫家能在中國當代藝術領域獲得如此成功,而他的個人經歷使他與其他中國當代畫家迥然不同。他出生成長于江南古都南京,亦為文學腹地。在孩童時期,劉丹在父母離家工作時多由祖父照看,由此接受了多方面的儒家傳統教育。其中包括書法,不僅掌握用毛筆書寫的基本技巧,也為後來學國畫打下很好的基礎。在毛澤東宣告文化大革命時代 (1966-76) 的到來時他十三歲,正逢中國年青一代被迫中止教育。

在當了兩年紅衛兵後,劉丹在江蘇鄉下插了十年隊。其間偶有學習的機會–大多得自被紅衛兵查收和廢棄的書籍。其中包括歐洲歷史、文化等譯作,間或有一些藝術書籍。劉丹所能接觸到的唯一的西方藝術圖像是一套文藝復興繪畫的黑白照片,從一個朋友的書上複製而來並在學生間輾轉流傳。文革結束之後他開始在江蘇畫院接受正規的繪畫教育,這時正趕上國家美術教學體系中對西方模式的應用。這些經歷使劉丹在同時代藝術家中脫穎而出,兼有兩種藝術傳統。

1981年劉丹由南京遷往夏威夷,在2005年回到北京之前,他在夏威夷和紐約兩地已居住和創作長達二十多年。在夏威夷旅居期間,劉丹實現了繪畫觀念上的突破,成就了他的獨特畫風並一直延續到今天。尤其是,他觀察到石頭作為山水畫的基本構成要素,並不是靜止的形體,它會隨著觀者的角度而變化。自唐 (618-906) 以來,中國的文人學者開始熱衷於收藏景觀石,明代 (1368-1644) 以降甚至有學者為珍愛的供石訂制畫作。石頭形體的複雜多變,尤其是當它被細緻描繪時,展現了山水世界的微縮景象。基於對微觀世界的想像,景觀石一直受到收藏家的愛重。對劉丹而言,石頭是山水畫的“幹細胞”,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生成山水畫中的種種意向元素,表現自然世界,且變化無窮。

劉丹繪畫的獨到之處還在於苛求精細。他以枯筆作小皴,墨色微淡到下麵畫紙的肌理清晰可見,這得益于文人畫的傳統訓練。對線條和水墨的運用自如,對繪畫材料的關注——這也是他不同於主流水墨畫的獨特之處和與二十一世紀新水墨運動的相異之處。如果細看他的繪畫,會發現他的水墨具有不同濃淡層次,從深黑到淺灰,墨色最微薄的地方似輕輕拂拭而過,而非畫就,因為筆觸之不可見。如同畫中石頭的構圖,這種線條的缺失賦予他的傳統水墨新的面貌。

此次展覽還展出部分館藏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大師作品,劉丹在江蘇插隊時首次接觸到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並對此深深著迷。他對銀尖畫的技法特別感興趣。銀尖畫盛行於文藝復興時期,為鉛筆發明以前所普通使用的工具,其原理是利用金屬筆尖刮插紙面造成刮痕,氧化後便會留下細微的線條痕跡,劃過的痕跡無法拭去,因此繪畫尤其注重技法和功力。對劉丹而言,用金屬尖筆作畫具有極大的挑戰性,因為畫後不可更改。畫第一筆時的斟酌考究,猶如書法家在紙墨前的舉筆躊躇。西方古典作品對劉丹繪畫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其山水畫“皺褶重新被確定”的創作便受到拉斐爾“聖本尼迪克特接受門徒莫瑞絲和普拉西德斯”的啟發。劉丹的繪畫質疑著傳統題材的分類,他採用人物畫的構圖但又重新解構—人物在劉丹的山水畫中扮演著石頭或“幹細胞”的角色。他的靈感來源還包括弗拉·巴托洛梅奧,波提切利和達芬奇的銀尖畫,體現著他對繪畫材料和技法的關注。